王球球访谈录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7-06 18:28:05

各位朋友,大家好,您现在收看的是著名访谈节目——球球访谈录,我是你们的老朋友,王球球,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《阿大二三事》的作者XX老师,由他解答一些读者们的疑问,用热烈的掌声有请XX……

 

主持人王球球:XX,您好,不知道我应该称呼您什么,是老师还是大师?

 

XX:叫我大师吧,大不如老尊崇,叫我大师并不为过,你看余秋雨大师不是这样说的嘛,再说我也是个谦虚低调的人。

 

王球球:大师您果然很低调,我们知道最近您写的小说《阿大二三事》正在连载当中,得到了很多人的捧场,请问是什么原因让您动笔写出这部小说的。

 

XX:首先我感谢“三水哥”,是他的傻逼行为给了我灵感,其次我感谢我的精神导师——胖子大师,胖子大师那细腻温柔的描写触动了我的情怀,他是当代的言情小说大师,战斗机中的战斗机,建议大家都应当看一下胖子大师的小说,在他的日志里面是有的。

 

王球球:有读者询问阿大是不是您本人。

 

XX:这位读者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,所有小说都是虚构的,因此阿大绝不是我作者本人,大家请勿对号入座。

 

王球球:听说小说有拍成电影的趋向,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?

 

XX:是有这个意向,已经将版权卖给了冯旭光导演,我也很期待冯导能拍出一部好电影。

 

王球球:您是否可以评价一下冯导本人。

 

XX:冯导是我多年的朋友,当年他乘桴浮于海远渡日本,就是试图学习人家先进的拍摄理念,果然他也不负众望,如今在A/V界是赫赫有名,这次加盟拍摄,电影的质量就有了绝对的保证。

 

王球球:据冯导本人透露,他将采用久不世出的“江姐姐”作为女一号,对此您有何看法?

 

XX:我非常支持冯导的选择,“江姐姐”年方三八,貌美如花,有“滨江区区花”的美誉,这么优秀的演员一般是很难找的,我们应当庆幸找到了她。

 

王球球:那您心目中谁比较适合男一号呢?

 

XX:这个选择权在冯导手里,我当然尊重冯导的选择,不过我也可以谈谈我的看法,我比较倾向于“大黄”来演男一号。

 

王球球:有谣言说“大黄”跟“江姐姐”有一腿,这个会不会影响你们电影的拍摄?

 

XX:没有绯闻的名人不是名人,兄弟,我告诉你,你不要告诉别人,其实“江姐姐“是胖子大师的人,有照片为证,你可以翻看一下我们班去春游的照片,你就什么都明白了。

 

王球球:果然名人都很混乱啊,我们还是谈一下您的小说吧,您最近还有没有构思别的什么作品。

 

XX:手头正在准备一部悬疑小说。

 

王球球:是否可以向大家透露一点?

 

XX:透露一点还是没有问题的,这部小说缘起于发生在班上的一件神秘事件,传说中的上古神兽“草泥马”降临人间,搅得一片混乱,这个神秘事件让班主任大为恼火,人心惶惶的,迄今为止也还是没有人知道幕后的策划者是谁,有感于此,我写下了这篇小说。

 

王球球:听说您在班上有八卦之神的美誉,连您都不知道幕后凶手是谁吗?

 

XX:关于八卦之神,那绝对是造谣,一小撮别有用心的险恶分子试图误导广大不明真相的群众,今天借此机会,我也辟谣一下,我绝对不是八卦之神,关于幕后凶手,我也想劝他早日自首,别跟广大人民群众过不去了。

 

王球球:我知道您的宠物最近不堪忍受您的虐待跑回了神农架,请问这是不是真的?

 

XX:我的宠物最近是跑回神农架去了,作为一只有灵性的猴子,我从来是不虐待他的,他去神农架是有任务在身,去调查那里的野人分布情况。

 

王球球:您班上不也是有个野人?他应该比较熟悉那里吧,怎么不派他去?

 

XX:野人被上古神兽草泥马咬伤了,正在休养当中。具体情况我还真不好透露给你。

 

王球球:那最后再问个问题,小说还会安排别的人物出场吗?

 

XX:这个您可以关注一下我的小说,不过稍稍可以透露给你的是“色狼”和“老JB头”就要出场了……

 

王球球:谢谢各位的收看,今天的节目就到此结束了,欢迎继续收看下期的《球球访谈录》,我是你们的老朋友,王球球,再见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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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梅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6-21 19:39:04









关键词(Tag): 照片 杨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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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级啊六级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6-20 18:18:42

    今天又是个考六级的日子,自从大学以来,英语基本处于荒废的地步,这也难怪屡战屡败,屡败屡战了。

    话说今日第三次奔赴战场,诸事不顺,出门那一刻,天就开始变化,带着“江姐姐”一路飙车去学校,头顶雷声大作,貌似有《诛仙》中的“神剑御雷真诀”之势,逶迤到校门口,又下起了大雨,娘的,到考场时直接成了个落汤鸡。

    考试又是一片稀里糊涂,不知道别的考场听力怎么样,我们那噪音干扰非常严重,估计这次六级又是报废了。

    但老子好歹六级424分都考出来过了,还会有比这个更令人痛心的成绩吗?

关键词(Tag): 失败 六级 不顺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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折腾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6-13 07:53:06

    老子恨这个学校穷折腾,好好住了三年,还装修个屁,让我这么多东西搬哪去啊
  启程回家
  吃杨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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独立思考的意义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6-07 23:53:27

有个已经被用的很频繁的例子,19617月,著名的心理学家stanley milgram公开募集了40名各行各业的从业人员,参加一项他主持的实验,这个实验的内容在美军虐囚事件发生后,已经被广泛熟知。

实验由一个主试、一个扮演学生的实验人员共同配合实施,而被试者扮演教师的角色。教师的任务是朗读单词,学生的任务是记住这些词。然后教师呈现这些词,让学生在给定的四个词中选择两个正确的答案,如果选错了,教师就通过按电钮给学生以电击作为惩罚。整个实验的结果令人吃惊,当电压增加到300伏特时,只有5人拒绝再提高电压,当电压增加到315伏特时,又有4人拒绝服从命令,当提高到致命的400伏特以上时,还是有26名被试者都服从了命令。而服从的原因仅仅是因为实验的主试者都是耶鲁大学的权威。

在看了电影《生死朗读》后,我就不知不觉联想到这个实验,这个电影中,有爱情,有不伦之恋,有德国对二战的反省,有参加战争的一代和战后一代的冲突,有对于不识字的羞耻,还有别的诸如此类,不过我不讨论别的,我所好奇的是有关人性的问题,也就是Hanna在二战中的表现。

战后二十年来,她始终认为自己“非罪”, 她是如此理直气壮于她只是在做一份工作,她要尽忠职守,不能让犯人逃掉。于是在那个大火的夜里,眼看那一条条生命被火焰吞噬,她没有开门,她要维持秩序,法庭上,她质问法官:“如果是你,你会怎么做。”

stanley milgram在总结自己的实验时说过一些话:“人们被告知要去做一件什么事,而不管是什么事,只要他们觉得这个命令是来自合法的权威者,那么他们的良知就不会设限。”

平凡的人们只是在做他们被要求的做的事情,可能没有恶意,然而却可能成为可怕行为甚至是罪恶行为的执行者。正如麦克的同学言辞尖锐的指出为什么普通的德国人都会支持纳粹,为什么大众会漠然允许,甚至狂热支持对犹太人的种族屠杀,人性的链条为什么会突然断裂?

是集体无意识吗,是从众心理吗,还是仅仅这是一份职责,“军人以服从为天职”?

在一切的一切面前,终究还是要保持个人的独立思考,并且时刻质疑。

关键词(Tag): 人性 生死朗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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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明幻河图(十)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6-04 20:04:41

 

 转帖自6月《萌芽

从超市提着一包十斤装的米回来的时候,裘泽对着自家的大门多看了几眼。

上面被人用白色的粉笔画了些奇怪地图案,一些圆圈三角和曲线。昨天回家的时候应该还没有,是对门的阳阳干的?裘泽比了比,那个不认路的小孩似乎还够不到那么高。

裘泽想起了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里,画在门上的那些记号。他摸了摸耳朵,暗自嘲笑了自己几句,开门走了进去。

阿峰和文彬彬赖在裘泽家里,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裘泽的好厨艺。手艺好菜式多,如果是越来越爱方便面的文老爸,大概一个月都烧不足裘泽一天烧的菜。

可是比起这两天在裘泽这儿见识到得奇怪事情,美味佳肴的重要性立刻下降到了不值一提的程度。今晚开饭的时候,两兄弟几乎没怎么尝桌上的菜,他们是就着南街和巫术下饭的。阿峰说的话一点都不比文彬彬烧,因为他每说十个要说的字,就得附带上五十个字的绕口令……

这么说就好像是裘泽是个镇定自若的旁观者一样。实际上,他对讨论的参与度要比去了水分的阿峰高,而且内向少年的内心世界,远比外表看起来的模样丰富热烈许多。

他们就如同搭乘五月花号的冒险者们,看见了远方那越来越清晰、越来越庞大的陆地轮廓。他们相信自己看见的就是新大陆——巫术,它确实存在。欣喜、好奇、恐惧和渴望交织在一起的复杂情绪油然而生。

而站在船头的哥伦布与其他冒险者的不同在于,他能听见眼前这片辽阔无边的未知土地的呼喊,这是属于他的土地,将与他此后的人生密不可分,就像裘泽此刻隐约感觉到的脉动,那是他与巫术的某种神秘联系,就像涨潮时的海水,一波又一波地逼近。

“可是这有什么用呢,一个巫术总要发挥点什么作用的。”阿峰说。当然,这并非是他的原话。

在阿峰看来,这个能在不知不觉中让《清明上河图》中的景象在现实中实现的巫术,有些像随处可见的那些形象工程。华丽,但似乎没什么大用。

“怎么没有用,这是掌控命运的力量,命运,这是至高无上的力量啊。”胖子抬头看天,彷佛能看穿斑驳的天花板,直接看见夜空里的星辰一样。

“让人虚弱晕倒的怪病,会不会有关系?”裘泽设想了一个很糟糕的巫术结果。

“南街这副样子很多年了,那种怪病才出现没多久。”文彬彬摇摇头。

裘泽的手机响了起来。

“泡妞结束了没?”俞老大大声地问。裘泽赶忙把手机和脸贴得更近一点。

“没,没……”

“呦,倒看不出你这小家伙,一晚上都准备约会去了啊?现在的小孩子果然是不能只看外表啊,难道你已经不是处男了吗?嗯,十七岁,倒也不能算太早了啊。”俞老大邪恶地在电话那头笑起来。

“嘟嘟。”裘泽把手机在耳边摁得太紧,不小心按到了两个数字键。

“我没有,没有约会。”裘泽有一点气急败坏地分辨着。

文彬彬和阿峰对看了一眼,各自做了个怪表情。

“那就给你二十分钟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哪里?”

“废话那么多干什么,我是你徒弟还是你是我徒弟啊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裘泽放下电话,胖子和阿峰都目光炯炯看着他。

“约……会?”阿峰问。

“当然不是。”

“那去干嘛?”胖子问

裘泽无语,对此他也不知道。

“不要做对不起苏忆蓝的事情哦。”胖子假装好心地叮嘱他。

“嗯。”阿峰很认真地点头附和。

裘泽狠狠地盯着这两个人,心里盘算着,该找个什么样的机会,让他们见识一下俞老大有多可怕。

二十分钟后,裘泽在弄堂口上了坐着俞绛的出租车。

又过了十分钟,阿峰和文彬彬也出了门。他们准备去逛一逛越来越神秘的南街,看看会有什么发现。当然,还有好久不见的苏忆蓝。

文彬彬有种很新鲜的感觉,他已经多久没有主动逛街了?久到自己都记不清了,他的生活基本上就是学校和家两点一线,再就是充满梦想地去见美女网友。巫术真是个奇妙的东西,他想。

当阿峰把他的改装自行车推出来的时候,文彬彬的脸色就变白了,夜里阿峰看不见胖子的脸色,看见了他也不会在乎。

有没有一种巫术可以让阿峰不要把车飙得那么快,文彬彬想。他像个小怨妇一样跟在阿峰的车后面走,迟迟不肯上车,回头看看已经关上的大门,开始后悔出行的决定。

门上好像画了些什么,文彬彬依稀看见了那些白色的线条。他有些疑惑,皱起了眉。

“上……上来。”阿峰大声说。

胖子抖了抖,顿时把门上的白线条扔到了脑后,眼前可是有更值得他担心的事情呢。

出租车载着俞绛和裘泽穿过了整个市区,司机一路快活地哼着小曲,直到开到了上海的边缘,一处依山傍水的别墅区。在蜿蜒的湖岸水道间往里开,裘泽看见在好几幢别墅的花园一侧,都有独立的小游艇码头。

进门的那一刻裘泽就嗅到了一股子复杂气味。就像他自己家里一样,只是这里更厉害些。这是许许多多不同时期、不同经历的古玩放在一起的味道。

如果自己的感应力再强下去,去上海博物馆的时候,会不会有进迷宫的感觉呢?裘泽心想。

对他们热情招待的是主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,俞绛叫他老黄。能住在这里都是有钱到一定程度的人,能让裘泽问到那股味道,他当然也是个收藏家。

“您这尊大神可真是难请啊。”老黄对俞绛说。每个领域都有顶尖子的风流人物,俞绛在收藏界的名头是独一份,商界里老黄这样的亿万富豪可就多了。

早有人把好茶端上来,放在一张山水花嵌螺钿黑漆几上。客厅被老式家具和瓷器放得稍有些满,官帽椅、太师椅、比裘泽家那张小些的当沙发用的罗汉床,比较显眼的是一对明代黄花梨高束腰方香几,看上去挺像真的。一个几上放着个龙泉窑青釉堆塑蟠龙盖瓶,另一个几上放着个青花花卉六棱瓶,前者是南宋的,后者是明朝的,加起来一千多年历史,看上去也像是真的。客厅被五扇嵌青花瓷画座屏分成了两个区域,另一边应该还有不少宝贝。

这样的布置,墙上当然不可能光秃秃什么都没有。一幅八大山人的《芦燕图》挂在裘泽的左侧墙上,枯枝野鸟,逸气横生;一幅石涛的《大涤子自写睡牛图》挂在右侧墙上,上面提着“牛睡我不睡,我睡牛不睡,今日请吾身,如何睡牛背”。这是他晚年著名的传世之作,看得裘泽好一会拔不出眼睛。

“说出来有点让人笑话。”老黄不好意思地搓搓手,这是他为数不多的从发迹前保留至今的习惯。

“上个月收了件东西,到手的时候高兴得不行,可是时间一长,越看越别扭。。”

“呦,打眼了吧。”俞绛的语气间有一丝藏不住的幸灾乐祸。

“买的时候还请了林荣华老师一起去帮我掌掌眼,刚买回来的时候也没觉得不对,唉,我找您那会儿也只是稍有点不踏实,不过又过了这么些日子,我是怎么看都不得劲啊。”老黄长吁短叹。

裘泽知道林荣华,那也是上海明清家具方面的大行家了。

“别废话了,带我瞧瞧去。”俞绛说。

老黄领着两个人往地下走。下面本来是一间储藏室和一个能停四辆车的车库,现在被打通了当仓库,一半放老家具,一半放瓷器。老黄就收这两类玩意儿。

和这里比起来,客厅里那点家具摆放就压根算不上满了。放眼看去,桌子叠着桌子椅子螺着椅子,几个珍宝阁贴着脸站在一边,架子床上放了一把炕几和一张琴案。在裘泽看来,这儿的木器家具真要放开,足以布置两三幢这么大的别墅,还能富裕下不少来。只是现在挤作了堆,什么气韵古意都没了。

老黄所说的那件东西,就在一进库房的地方摆着。

这是一件乌黑色的束腰带托泥宝座,宽高都是一米左右,用料极为厚实,是件大家伙。这宝座的座围子做成七屏风式样,除了座面和束腰之外,通体都浮雕着莲花莲叶和艾草,刻工很圆润,没有一点棱角。风格是明中前期的,色泽很像是紫檀,如果东西货真价实,这样的明代紫檀大件木器,珍贵到让人估价都难。市面上根本看不见,怎么估价。

在这种四处都是老古董的环境中,裘泽得亲手接触到东西,才能感觉出它的年代。他刚想用手搭一搭扶手,就被裘泽一巴掌打了回去。

“先用眼睛看,别总是想着投机取巧。”

俞绛早已介绍过了裘泽的徒弟身份,老黄心里还有些羡慕,在他看来,能让裘泽手把手教,这小男孩运气好啊。

裘泽的嘴角一抽,手背上火辣辣的,俞老大下手还真是狠。

只是用眼打量,或许有了老黄前面的话先入为主,裘泽也觉得这宝座有些不对劲。判别紫檀的重要标准是颜色木纹和重量,颜色似乎没错,木纹细密,但和紫檀的纹丝纹有些不一样。可木纹这点也作不得准,同种的木材,会因为生长地生长年代的差异,以及开料切割时下锯的角度变化,时而出现和标准木纹完全不同的纹路来。

裘泽还在这边左看又瞧,俞绛已经“哧”地笑了一声。老黄听出这声笑的味道,脸色立刻就难看起来。

俞绛在几个部位敲了敲,又双手把着座面边沿用力抬了抬,感觉一下它的份量。

“这份量我和林老师都试过,倒是对的。”老黄还怀着一丝希望说。

“份量是对。”俞绛点了点头。

裘泽已经相当熟悉自己老师的恶趣味,这句话肯定没说完。

果然,俞绛拿眼瞧着老黄的表情,停了几秒钟又说:“可是东西不对。斧子有没有?”

老黄苦着脸摇头。

“电锯呢?”

老黄继续摇头。

俞绛叹了口气,对裘泽说:“这就没办法了,本来想让你看看,夹在这木头里的金属块的,多半是铅。”

这种话裘泽当然是保持沉默,只当是没听见。

老黄终于熬不住了,问:“这的确是假的?”

“这还能真?”俞绛反问。

她又“咚咚”敲了两下,说:“这是用花草梨涂了重铬酸钾和黑色混色液做出来的。”

说完用手在靠背上浮雕的莲花莲叶上一拂,说:“这雕工不能算太差,不过我见过一件类似的真品,人家那花叶都能分出向背俯仰,枝梗穿插回旋,气韵通达,还有元明之际剔红漆器的遗风,一比就差得远啦。”

说道这儿,俞绛朝老黄疑惑地勘了一眼,说:“这东西看得仔细一点,就有马脚露出来,你也算是认真玩了好几年,当时就一点疑心没起?你说那天还有林荣华?”

“对啊,林老师当时悄悄跟我说,让我赶紧下手呢。”老黄一脸郁闷。

“我先前说的那件真东西,他也该是见过的怎么会比不出真假呢?这把年纪都活到什么动物身上去了?”

俞绛说话不留半点口德,裘泽很想拿个橘子把她的嘴塞起来。

“嘿,那小子真是编的好故事。”老黄恨得牙痒痒。

这把椅子买来的时候肯定不便宜,当然对老黄的资产来说还算不了什么,只是原以为的宝贝原来是假货,这口气可让他胸闷得很。但是古玩这一行的规矩,真货假货全看买的时候自己的一双眼睛,买回来就没有再去找卖家算账的道理。所以老黄也只能把这口气吞进肚里。

“呵,还有故事。老黄你难道不知道,买古玩最怕就是有故事。不过你和老林都上了当,这故事大概编得不赖,你讲我听听。”俞绛最喜欢的就是在别人伤口上撒把盐。

“咳,别提了。”老黄摇着头,把两人带回一楼客厅。虽然这么说,他还是简单讲了一下,自己是如何上的当。

那一天老黄在南街一个地摊上淘到了一件清朝的黄花梨笔筒,这可是件真东西。他和摊主聊了几句,摊主就告诉他这东西是别人家里收的,他本钱小,那人家里还有许多大件的收不起。老黄本来也只是听听,不过这摊主说,如果老黄出五千块钱,就领他去。

领个路就得五千,还不带还价的,这倒勾子吊得老黄动了心。摊主还加了把料,说那人姓梅,是南浔梅家的后人。年纪很轻,看起来就是个浪荡子,把祖上留下的一点老东西卖了换钱花。

梅家就是南浔著名的四象八牛七十二犬中的八牛之一,清末江南的巨富世家。这样的人家经过了这么多年就算只留下点边边角角,那也了不得啊。

五千块对老黄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,就约了个时候,请了林荣华同行掌眼。地方就在南街不远的小镇上,一幢有年头的老房子,这宝座放在太阳很好的客厅里,一点都不怕光线足被人看出了假。

“光线好你们两个居然还都打了眼?”

老黄闷哼一声:“那小子一番作派还演得真是像,明说就是卖了换钱花,不像通常那路骗子,一幅不情不愿传家宝不能出卖的模样。开出的价钱还不低,又敞开了让我们看。”说到这里他尴尬地嘿嘿一笑,人家敞开了让看,都没能当场看出毛病来。别说他,林荣华那也是好大的名气,他都栽了,老黄觉得自己也不算太冤。

“再说,那姓梅的小子看上去还真是有点世家贵族气。唉,就当长回见识了。烦您老走这一趟,真是,谢谢啦。”这句谢谢,老黄说得有些憋屈。

俞绛笑笑,说:“你先别赶人,我倒有个事想问问。”

“哪里哪里,有什么事你尽管问。”老黄帮两人加满了杯中茶。

“老黄你也算是上海地产界的巨头了,这个南街的来龙去脉,你应该挺清楚吧。”

俞绛这句话出口,裘泽心里就一跳。他这才明白过来,今天俞绛带他来,重点是在这里。刚才老黄也说到了,他可不是今天才请俞绛来看椅子的,要不是想问南街的事,恐怕俞绛根本就不会来。

“你说的是……当年广东何宏生买地造街的事,那条被火烧了的街?”

俞绛点头。

“这事情当年可是轰动得很,几亿的钱就这样打了水漂,他那个房地产集团本来还是相当有实力的,这一下就毁了。”老黄唏嘘了一番,问:“你想知道的是什么呢?”

“他那时候是怎么想起来,要搞这个大项目的?”
   
“觉得能赚钱呗,要是没那把火,那儿还真能给他整成个下金蛋的母鸡。他可不单单是建南街北街,那镇上的地贷款盘下了许多,想着这两条街一起来,能把周边的地产全都带上去。这想法可一点都没错,看看现在南街周围情形就知道了。唉,人有时候哪……”

老黄叹了口气,吧咋吧咋嘴,说:“都是命,我活到这把年纪,越来越信这个了。”

“我看过烧了之前南街的一些照片,那些仿古房子还造得像那么回事,这都是谁给设计的?”

原来她下午去过照相怪客的小店了,裘泽心想。不知道她有没有碰到那个怪老头。

“项义诚,是项义诚。”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老黄的语调就里带着让裘泽一时捉摸不透的意蕴。

俞绛也没想到,老黄立刻就答出了设计者的名字,这是个很有名的设计师吗?

这个人当时在我们圈子里很有名,他不是搞设计的,他是个风水师。“

这个意外的答案让俞绛和裘泽都开始兴奋起来。

老黄看着两人的神色,见他们并不反感这个话题,就继续说了下去:“我们这一行嘛,总免不了和风水师打交道。我也接触过不少,风水这东西,学问深着呢,大多都是肚里半瓶水拼命晃荡的,只有少数有真功夫。“

“这么说,项义诚算是肚里有实在货的那种?“

老黄点头:“这人的故事可不少,只要肯开口就能说个八九不离十。只是南街这趟,他是连招牌带自己个儿都砸进去了。“

讲到这里,老黄先给两人打了个招呼,毕竟不是亲身经历的事,也都是圈子里传的,是不是确实,也很难讲。

通常地产商请风水先生,只是看一看地,或者大概看看建筑图纸,指点一下方位布局,没有说具体参与到设计里面的。可是何宏生那一次不知是怎么想的,又花了怎样的代价,居然请了项义诚来全盘主持。据说项义诚准备拿出他从未示人的压箱底手段,把整条街布置成前所未有的旺地。

所谓风水,虽然有许多的神秘之处,但总的来说,就是怎样把土地和建筑的功用发挥到极致,趋利避害。其中涉及到采光地气磁场,会对人体甚至虚无缥缈的运势产生作用。但惯常来讲,风水师很少会把话说死,因为那样就没了回旋余地,而亲手设计布置,更是非常慎重,这都是很容易砸招牌的事。所以项义诚的举动,如果真的造出了旺铺,他原本就不小的名声立刻会飙升到行业的顶峰。

按照“没落史“里所说,风水中的各种方位和物品摆放,其实就是一种巫术仪式。自从巫术逐渐发挥不了作用之后,风水师也多是江湖骗子,没多少真本事。放到三百年前,敢这么说话的风水师不少,而今天这个巫术没落的时代,哪个风水师会有这样的底气?

结果当然就是项义诚压箱底的手段没能成功,一场前所未有的大火烧了南北二街。而项义诚本人在那之后也不见踪影,许多人都说他死在了那场大火之中。

老黄当年与何宏生还有些熟悉,事后何宏生来找过老黄,希望能拆借些资金渡过难关。那时他就极愤恨地说起,项义诚在工程开始和结束的时候又是祭天又是拜地,搞了许多花样出来,问他算不算布置成功,却总是支支吾吾不肯给个准话。那时候何宏生心里开始不踏实,可不曾想没几天竟有了这样的一场大火。

何宏生最后还是没借到钱,巨大的亏空和过多的贷款让他的地产王国迅速坍塌,最后在银行的逼债下破产。

“项义诚设计的那条南街,和《清明上河图》有没有设么关系?”

老黄一愣,看着俞绛:“就是马上要来上海展出的《清明上河图》?这能有什么关系?”

俞绛点点头,看来老黄所知的,也就仅限于此了。

“你怎么会忽然对这事感兴趣?”老黄问。

“也没什么,随口问问啦。”俞绛连扯个谎都极不认真负责。

老黄苦笑,当然也不会再追问下去。

回去的路上,俞绛和裘泽的对话频频让年轻的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他们。

“如果姓项的压箱底手段是一种巫术的话,那照南街今天的样子来看,没准成功了。南街如今可是够旺的了,可怜的何宏生。”

“可是这为什么和那幅画有关系?”

“《清明上河图》上画的街市,不就挺旺的吗?”俞绛随口答道。

裘泽摸摸耳朵,好像有点道理,又好像挺扯。

“如果能找到一个真懂巫术的,就好办了。”

裘泽想起了苏忆蓝。他没立刻和俞绛提起,打算自己先找个机会,问一问苏忆蓝。现在和俞老大讲,一定又会扯到约会小处男之类的事情上。何况裘泽可还记着,俞绛耍赖到现在都没讲出她的秘密,那么自己也该稍稍保留一下吧。

回到家里,已经是深夜。很快就要到十二点,新的一天已经不远了。

文彬彬和阿峰这几天都睡得很少,这会儿已经睡着了。书房里灯还开着,胖子却在嘟嘟嚷嚷地说着梦话。

“我看见了,照片。”他含糊地说。

裘泽本来已经准备把门拉上,这时却停了下来。

他说的是什么照片?

“变出来的……巫术。”胖子的手在胸口上挠挠,又说了一句。

是在做关于巫术的梦吧,裘泽笑了笑,退了出去。明天起床再问问他。

夜里不知几点,裘泽忽地醒了。

台灯在屋角亮着,稳定、微弱、昏黄,抵抗着黑暗的侵蚀。每次裘泽在夜里睁开眼,都会先看看这盏让他安心的灯。

是煤球把他弄醒的。不管冬天还是夏天,煤球总会在裘泽睡觉的时候爬到床上,凑在他脚跟。偶尔这小家伙也会爬到裘泽脖子旁边,尾巴翘一翘就会搔到他的耳朵,很痒,就像现在这样。

裘泽把煤球拨开,打算继续睡,却听见楼梯的响声。

在这种上百年的老房子里,夜里万籁俱寂之际,时常会有些声响。毕毕剥剥的,裘泽一个人住了这么多年,已经习惯了。或许是地板的轻微爆裂,或许是老鼠,或许是其它什么,裘泽不想去深究。

但这一次有些不同。

这是有人在楼梯上走。

经年的老旧木楼梯,走得再怎么小心,也会有声音。特别是晚上,这声响是怎么都掩不住的。裘泽卧室的门虽然关着,但是离楼梯很近。

咯,咯吱,咯……脚步很轻。

裘泽一下子醒透了,从床上坐起来。

那个人在往楼下走。

小偷?

裘泽的心突突地跳起来,他没有打开大灯,也没有打开门冲出去,而是轻轻从床上起来,站到了窗边。

门开了,一个人走了出来。高高瘦瘦的影子,裘泽看着这个人拐过墙角出了弄堂的后门,站在窗后一动都没有动。

是阿峰。

裘泽回到床上躺下,心里想着,阿峰这么晚出去会是什么事情。飙车党的事吗?他们倒是只在晚上活动。阿峰的飙车技术,让他现在的声望快赶上文老爸了。

又过了大概半个小时,裘泽听见楼梯重新响了起来。他站在房门后面,犹豫着要不要打开门问问是怎么回事。

隔着门,阿峰在离裘泽只有一米的地方走过,地板发出轻微的响动。听起来,他回去睡觉了。

裘泽吁了口气。算了吧,他想,每个人都有些自己的秘密。他重新躺倒在床上。煤球轻轻地叫了一声,不知怎的,裘泽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。

 

  弥散的坟气

澳大利亚中部人士在冬春之际进行巫术仪式,他们用花草枝叶装扮出人偶,巫者们穿着鲜艳服饰,跳舞歌唱,焚烧象征死亡的冬日枯枝。仪式之后,春天很快就被招来。

在中国,祭奠亡者的节日就在万物复苏的春季,就像七年前南街的大火,燃尽了商人和巫者的希望,却在灰烬上滋生出另一片天地。

 

教室里又少了两个人。

手手一早来就努力散播他打听到的消息,弄得大家都开始人心惶惶。

“就在我们学校,已经躺倒快一百个了,其中一多半都在医院不省人事。周围那几所大学也都是这样,到现在都没查出来是什么病呢。”

“天,不会是像SARS那种鬼病吧?”

“是SARS还好说呢,起码那能查出来是肺部的炎症,可是这次,什么炎症都没有,就是人虚脱了。”

“我也觉得这两天身体有点虚,胃口也不太好。不会也得上了吧?”

“啊,我也觉得没力气,今天起床还有点头晕呢。要么下星期不来了,说不定传染源就在学校里。”

“搞不好再过几天就要封锁了,到时候大家都关在学校里,谁都别想出去。”

教室里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大,女生们一个个脸色发白,好像现在就要晕过去一样。

“哼哼哼,晕吧晕吧,晕过去的人越多阿峰就越快解套。”文彬彬小声嘀咕。

他看看越讲越怕的一众同学,忽地又问裘泽:“我刚才进学校的时候觉得脚步有点飘,你说,该不会是……”

“那是你刚从阿峰的车上下来,我昨天也是。”裘泽回答。

前两节是连着的语文课,“过桥米线”请了假,由隔壁班的老师来代课。传言中“过桥米线”就是因为怪病而躺倒得不幸者之一。

代课老师有点邋遢,头发油油的,肯定有好些天没戏,衬衫的袖口有点发黑。他讲课的时候喜欢在教室的每条过道里走来走去。

“看,他的鼻毛都长出鼻孔了,我打赌要是跟他接吻你肯定会被口气熏晕的。”坐在裘泽前面的蔡淑芳对同桌小声说。

“你才和他接吻呢,别说这种会让人做恶梦的事。”

不过没多久,所有人的注意力就不再集中在老师的鼻毛或油头发上了。因为他们发现老师宽大西服的拉链并没有拉上,露出了里面的鼓鼓囊囊的红色三角内裤。

“不行,我得提醒他。”文彬彬说。他撕了张纸条,在上面工工整整地写上“老师,您裤子拉链开了”。然后他把纸条揉成一小团,开始往正朝这边走的老师瞄准。

宅男总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特殊本领,纸团划过一条白线,准确地击中了敞开裤裆的红心,并且神奇地停住了。纸球卡在了拉链开叉的地方,衬在红内裤上面,非常显眼。

油头老师的身体僵住了,他慢慢低下头去。

教室里爆发出巨大的哄笑声,看见白球卡裆的每个人都笑到肚子抽筋。

这一刻油头老师的世界就像到了末日一般的灰暗,如果这一刻自己能够立刻消失该有多好,他肯定是这么想的。他咬着牙把纸团从裤裆里拿出来,又把拉链拉上,做这两个动作的勇气足以和刮骨疗伤的关公相比较。

“不准拍照!”他朝旁边拿着手机的手手大喊,然后展开了纸团。

“谁,谁干的?”他像一头竖起了毛的公狮一样吼着。可是刚出了大洋相的他再怎么声色俱厉都没有了威慑力。

文彬彬老实举手:“我只是想提醒一下你。”

“出去,出去!”

文彬彬像个英雄一样站起来,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。

“还有你,你,也给我出去。”油头老师指着因为忍笑而脸色古怪的阿峰和裘泽说,和周围快笑到地上的同学相比,这两个人反倒非常特别。反正现在他只能通过扩大打击面来挽回一些自己的威严。

三兄弟坐在操场跑道旁的沙坑边上,今天天气不错,有风,带在这儿要比教室里惬意许多。

“会不会太过分?”裘泽问胖子。

“谁让他穿着开裆裤就出来了,要是这么挤公车,说不定被当成公车之狼被痛扁呢。当一个人在人生之路上迷途,我的责任就是把他领回正途。要是他能改过自新,他老婆会很感激我的,哦哦哦。”宅男猥琐地笑了几声,转过头问:“不过他有老婆或女朋友吗?”

裘泽耸了耸肩,阿峰摊了摊手。

“对了,昨天晚上我听见你说梦话了,做什么梦了?”裘泽问。

“不会吧,我说的梦话能让你听见,那得多大声?”胖子不敢相信。

“我回来的时候看你灯还开着,过来看了一下。”

“我说什么了?”

“什么照片巫术之类的。”

“哦对了。”文彬彬想起了什么似的大叫起来:“昨天晚上我们看见那个照相怪客了。”

“昨晚?你在哪儿看见他的?”

“我们去南街逛了一圈,没找到苏忆蓝的店,不知是不是晚上关门了。不过在虹桥旁边,我们看见那个怪老头了,他拿着相机在拍照。”文彬彬兴奋地说。

“你瞧见他拍的鬼影照片了?”

“不不,重点不在于他拍的照片是什么样子上。”文彬彬伸起一个手指摇了摇。

“哦?”裘泽想摸一个橘子吃,却发现橘子放在书包里没带在身上。

“他的相机是老式的海鸥相机,一种老古董,镜头不错,保养得好还能拍出可以的照片,但那是最传统胶卷相机,不是拍立得,他不可能按下快门就把照片拿出来的。”

“呃,可是那天他的确是一拍完就把照片给我了。”

“是的是的,昨晚我也看见了,他当场就把照片拿出来。可这是不可能的事,你说这算什么?”

阿峰坐在稍远一点的地方,看着他们讲话,嘴唇快速动着,正无声默念着某段绕口令。

“巫术?“裘泽有点怀疑地问道。这两天巫术似乎出现得太频繁了些,又是巫术吗?难道随便碰上个怪人都会巫术,那么斜眼老赵会不会,眼珠子能弹出来的凉茶铺女老板会不会呢……

“我看没错。他每次拍完才没多久,就能变出照片来。就像是从照相机里吐出来的一样,阿峰,你说对不对?“文彬彬问旁边的阿峰。

“兜里,“阿峰说了两个字,又嗡嗡嗡地念了句什么,似乎是鹅啊河啊的,接着说:”掏出来的。“

“不不,我觉得照片不是从兜里掏出来的,我觉得是从皮套里挂在脖子上的,我觉得是从皮套里抽出来的。”文彬彬说。

裘泽摸着耳朵,想象着照相怪客把一叠空白的照相纸放在兜里或嵌进相机套里,按下快门的时候某一张空白纸上就会显出影像来。或者根本不用什么空白的相纸,可以凭空变出来?

噢,这个世界真不正常。

“下午一起逃课吧,去找怪老头和苏忆蓝。”胖子提议。

“好。”阿峰立刻点头附和。

“好吧。”头号逃学少年随即也同意了。

“嘟嘟,“裘泽的手机响起来。

一条俞绛的短信。

短信的内容只是一个地址,后面加了两个字“速来“。

“我得先出去一次。“裘泽也不等两人问清楚,就急匆匆往校外走去。

文彬彬歪着头看着裘泽的背影,对阿峰说:“好像有鬼。“

“嗯。“阿峰点头。

“多半又是美女老师。”胖子转了转眼珠说。

“嗯。”阿峰点头。

“可是苏忆蓝怎么办?”胖子开始操心。

“唉。”阿峰叹了口气。

坐上出租车的裘泽当然不知道胖子和阿峰在背后的这些对话,不管他选择怎么做,这两个家伙都不会有什么健康的反应,区别只在于他是否听见。(十结束)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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搞笑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5-30 22:04:41

     我们不关心政治,但政治会关心我们。 
     偶然得到消息,据说这几天学校值班力度加大,严防什么什么事件产生,想想恐怕也不单是我们这的特色,估计别的学校也一样。 
     真他妈搞笑。
     哪能有什么事件会发生啊,一个个都不亦乐乎的玩着游戏,开开心心的谈着恋爱,非主流又是满天飞…… 
     我看是多虑了
关键词(Tag): 多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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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病呻吟

缥缈孤鸿 发表于 2009-05-27 20:44:03

每到一个新城市,旅行者就会发现一段自己未曾经历的过去:已经不复存在的故我和不再拥有事物的陌生感 ,在你所陌生的不属于你的异地等待着你。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——《看不见的城市
   《东邪西毒》中欧阳锋有句名言:“当你已经无法拥有的时候,你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忘记。”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可惜这很难。

连记忆都会选择背叛自己,自动把那些尴尬的不够酷的痛苦的事情通通埋葬。

于是往日的一切似乎都荡然无存了。

在这个五月的阴天,恍惚间一些早已遗忘的事情又慢慢浮现出来,只因为又闻到了那个熟悉的气味,那个如同灵魂一样的东西,脆弱、虚幻,如影随形,始终无法摆脱。

07年去北高峰玩,曾仔细寻找过那块现实中的三生石,据说就在飞来峰附近,可惜没找到。传说中人死后,走过黄泉路,到了奈何桥,就会看到三生石。它一直立在奈何桥边,张望着红尘中那些准备喝孟婆汤、轮回投胎的人们,它能照出人前世的模样,前世的因,今生的果,宿命轮回,缘起缘灭。

 如果现实中这块也能看到一切那就好了。

从小到大,没有人教我们应该怎么做,我们只能自己苦苦摸索,即使有人诉说和倾听,那也是“鸡对鸭讲”。

过去的有些事情,我承认我处理的极其糟糕,那些事情怕是再也不会给我一次重新面对的机会了。

多少蓬莱旧事,空回首,烟霭纷纷。斜阳外,寒鸦万点,流水绕孤村。

 

 


关键词(Tag): 记忆 无病呻吟 全是废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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